今天早晨,我的一位同事问我,听说小贝离婚了,是真的吗?我惊愕:“不知道!”
“你都不知道?!”同事的语调中含有对我不满的成分了,好像在责备我不该不知道或已经知道而不说的意思。
同事的责备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十年以前我和小贝是无话不说的朋友。后来他举家迁往南方某市,遗留的事情都是我帮着处理的。然而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今年春节我们曾经互致问候,但小贝根本没提这件事。
在等他的电话的这十多分钟里,往事又在我的大脑里过了一遍电影。小贝虽然比我小八岁,但在我们单位来说他的资格比我老。因为我调到这里的时候,小贝已经从大学毕业分到这里两年了。
因为那时他还没有教过高三,在业务上有什么问题就问我。而我在生活上也得到了他的悉心的关照。后来单位分房,我们的家又是楼上楼下,所以我们处的有些像亲兄弟了。
他的爱人小米,是他的同班同学,性格开朗,在另一所学校。他们夫妻有一个活泼漂亮的女儿,人见人爱。由于人品好,能力强,小贝还被提拔为中层领导,小米也在业务上很拔尖,多次获得国家级奖励证书。可以说,那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儿。
有一天,小贝突然跟我说:“小米干了对不起我的事……”
他把他遇到的那个最让一个男人尴尬的事情告诉了我。他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我当时非常震惊,觉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。这怎么会?
然而,这就是事实!怎么办?我们都是搞教育的,知道父母离异对孩子会造成怎样的影响。况且,我觉得他们的感情基础还是比较牢固的。所以当时我劝他冷静,多替孩子想一想。那一天我们谈了很多,最后也基本达成了一致的看法:为了孩子,不离婚。
为了摆脱现在的环境,我给他出了个注意:调动工作,远走高飞。他们也真的远走高飞了,不久就行动了。先是小米在南方某市找到了工作,后来小贝也调了过去。我如释重负,为他们的重归于好而欣慰。
可是……手机响了,是他的号码。我才知道他们去年就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,因为感觉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就没告诉我。他说,他们办手续的时候,孩子已经年满十八岁了。他们把共有的住房给了女儿,女儿和小米住在一起,所以他就搬出来了。我问他还有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?他说绝不可能了,因为双方都为这一天苦熬了十年,这十年他们过的根本就不是夫妻生活。离开了,双方都是解脱。我问他,今后有什么打算,他说,先过一段单身生活,因为目前感觉挺轻松。每天工作之余打打球,看看电视,挺自在的。
我问,小米现在情况怎样?他说,离婚了就没有关系了,所以也就不打听那边的情况了。
我问,那孩子呢?他说,有时想了,就让她来这儿住一天。
这就是一个完全真实的事件。我尽量保持绝对客观的叙述,是希望朋友们看了以后也能冷静地思考:我们应该怎样活着,我们应该怎样对待我们的责任,我们应该怎样对待亲人的错误或背叛。
说实在的,我更加敬重小贝了,我觉得他很高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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