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应我好么?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那种淡淡的忧郁神色让人心动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好,我会满足你一切愿望。”我慨然说道,即使生命里多一个女孩子未尝不可。
于是,我们来到那棵桃花树下。那天,阳光依旧很明媚,如她。
这棵早已给我遗忘的树木,依旧在那生长却不开花。她仍然是一身白色衣裙,笑啊,闹啊,围着大树绕圈。她是这么的美好,一旁的我第一次由胸口荡漾起一阵温柔的甜蜜。忽然,她停下来,那张清澈的脸庞在我愣神的瞬间凑到我面前。
“我喜欢你,或许是爱。”她这样说道,脸上是那种天真的倔强与义无返顾的果敢。
我心一震,那一刻感觉的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僵硬,但笑容还是慢慢的侵占了回来。“傻丫头,看你傻的!”不知道为什么,比她大不了几天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自己看透了一切。爱么?呵呵,倒今天我依旧不知道成熟是什么,更不要说爱,那么她呢?或许只是此时,此刻,此景,此情让她突然萌生的念头而已。
我避开了她含泪的眼,那种闪烁让人不敢正视,或许是自己怕了。
秋风吹过,一时间,桃花邬外桃花树,花落如雨。
那天以后,很少跟她见面,很长一段时间。曾有几次,我独自徘徊在那棵桃花树下,翻腾跳跃。树不变,老藤依旧,只是少了那一朵明媚的花。她来过么?她还好么?恨我还是忘记我了呢?我问老树,它用亘古不变的沉默回答。
原来,我还是很牵挂完美世界私服的她,那么这是为什么呢?
秋雨萧瑟的一天,我依然坐在河边,对着漫天飘洒着那扯不断的雨帘发愣。“还不走?下FB 要”公会好友剑舞书香的话惊醒了沉思中的我。噢!这个星期的公会活动开始了啊。“今天我可能走不了了,我有点事情。”话未完,我便变身成虎蒙头冲进了雨里,还不很不小心的听见了书香纳闷的话语:这小子咋了?恋爱了?
她也很爱淋雨的,那会不会着凉呢?她看上去很娇弱的样子,可禁不起淋雨,路上的我这样想着。
跑到她的公会居所,已经接近中午。刚刚站定的当口,我看到了她从雨帘里走出来,预想一样颤抖,长发湿湿的贴在那有些苍白的脸上,身上裹了件薄外套,象秋雨里的一根稻草。她就这样直直的走了过来,却没有看我,哪怕瞟一眼。我呆呆地站在那,忽然有点害怕,怕她就这么的离去,好象没认识过我一样的离去。
在她即将与我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突然就这样站定在我身旁。侧仰过头,对我说:“你能让它停下来么?好冷!”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悄悄滴落,可她的眼睛里却积聚着一层氤氲的雾气。我叹了口气,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。
日子就这样在相爱的日子里悄悄飘过。那么,我真的爱她吗?我真的很难肯定自己对这个问题的回答。她的纯真、善良、美丽、青春所有的一切在吸引着自己,我很清楚自己在爱着,但真的好难再去相信爱情,谁能懂爱情?人生如戏,那么戏里的爱情是不是另外一场如插曲般的戏?
有一点,或许是我忽略了,也或许是自己故意去假装未曾发现,她的纯真一点点的在爱慢慢深厚的时间里消退。有一天,她忽然问我:“有那么一天,你会不会离开我呢?”
我心头掠过一丝慌乱,抬起头凝聚微笑告诉她:“傻孩子,会么?我会给你一个家的,是永远的家!”
“那你会爱上我么?我是说有那么一天你会么?”她的脸上闪烁忧郁的色泽。
“傻的,现在我不就是了!还需要哪一天?!”我勾了下她的小鼻子,这样回答。
然而她摇了摇头,忧伤的表情真的让我心疼:“等一下一个春天吧,你一定会爱我的。”
冬季总是漫长的,对于很多人,它带来的寂寞比寒冷更让人害怕。那天中午,闲来无事,游戏朋友说让我陪着过FB,这时她发来条短信:下午2点我那棵树下等你。一点一刻,我站起身跟朋友们告辞,朋友拦住我:“就这么一点了,坚持一下就能通关了。”“不行啊,夏儿在等我呢!”我摆摆手说着。“天天见面不是么?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事啊,别这样重色轻友,就这么一点了,我们再配合一下就能过去了。”朋友不依不饶的说。他这样说,我也就不好意思了,想着先给他闯过FB很快了,迟一点回去她应该不会生气。哪知道这一关闯得让我忘记了时间,通关的贺喜响起时,我才下意识地看表:7点半!
这是入冬来这个城市最冷的一天,北风吹到脸上,如刀割般的疼。跑到桃花树下的时候,远远的看见她站在树木前,呆呆地凝视着前方。
我的心轰的一下沉了下去。
“我等了你5个小时了,真的好累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这一刻,我再来的口才也不知如何回答,眼睛有点湿。
“很冷,好多人走来走去,在看我。我本来在桃花邬里站着的,怕你来了找不到我会着急,就过来这里等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,知道!”拥住她,泪水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离开的消息传来时,正是来年春天。她有先天性心脏病,随时有可能死去。本来可以手术,还能治愈,但她放弃了。在认识我之后,她居然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!那一刻,我心疼的无法自持,只好在辽阔的完美世界里来回跑,但我那可怜的心,那撕裂的疼痛让我一次次的跑不了多远就弯下了腰。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,在那棵桃花树下。原来爱情的滋味,思念的滋味,心痛的滋味真的象影子一样会跟随自己,纠缠,让我无处可逃。
……
那年春天,她如花般的出现在大树下,因为太美了,只开了一季。我曾笑过她说的大树执着是为了我们,但现在我相信了。至少那一次,是为我们而执着着,还开了那一朵本永不该开放的圣女之花!
我再一次的站在走廊上,风吹过,一时间,桃花邬外桃花树,花落如雨。
一直不知道这是一个梦还是真实,只知道有一天突然梦醒,泪水沾湿了枕巾。现今的我依旧彷徨,雪山是我的家,时常在寂静的夜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白雪皑皑!!!!!